第(3/3)页 看到长孙无忌被长孙冲气得吐血昏迷的消息时,李世民紧绷的脸终于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哈哈哈哈!” “辅机啊辅机,你也有今天!” “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,结果被自己儿子连盆带锅都给端了!” 李世民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继续往下看。 随着越看越多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。 有欣慰,有感慨,也有一丝深深的震撼,随手把密报递给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。 “你们俩也看看吧。” “看看大安宫里教出来的好学生。” 房玄龄双手接过密报,和杜如晦凑在一起看。 “截留原毛,雇佣流民清洗……赚取加工差价……” 房玄龄一边看,一边捋着胡子点头。 “高明啊!此计深谙商贾之道,既省去了长途运输原毛的损耗和污染,又利用了流民廉价的劳力,将其转化为生产力!” “这肯定是太上皇的手笔,但能被这群半大孩子执行得如此彻底,实属难得。” 看到密报最后,关于这群孩子如何定价和分配利润的记录时,房玄龄手猛地一抖,直接扯断了一根胡子。 杜如晦失声念了出来: “洗净十斤羊毛,仅加收一文钱的手工费?!” “百斤羊毛,才赚十文钱?!” 房玄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十万斤羊毛,他们总共才抽成十贯?!” “这……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!” “按照长孙大人的预期,这等经过粗洗的半成品羊毛,拉进城里,一斤至少能多卖五文甚至十文!” “这群孩子,明明垄断了河滩,完全可以坐地起价!为何……为何他们只赚这可怜的一文钱?!”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大政治家,但此时也看不懂这波操作了。 费了那么大的劲,甚至不惜得罪亲爹去截胡,最后就为了赚那区区十贯?这点钱,长孙冲平时的零花钱凑一凑都不止这个数!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,仰起头,看着两仪殿那雕龙画凤的藻井,眼眶,不知何时,竟然微微有些泛红。 “为什么?” 李世民的声音很轻。 “因为他们去过十里坡。” “因为他们亲眼看到过,那些流民为了半个脏馒头,是如何把同类的脑袋砸开瓢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