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唯一缺少的是政治和法律上的正式成员身份。” “但这种‘经济事实先行,政治身份后补’的模式,恰恰是九黎共同体扩张的历史路径。” “当一代人在九黎采购合同下务农致富,当资本在农业领域获得稳定回报,当年轻人将去九黎或共同体国家工作视为正常职业选择。” “此时,政治归属的选择,将只是经济现实的自然延伸。” 感恩节,得州斯托克顿。 米勒一家三代人聚餐。 气氛有些微妙。 祖父弗兰克,72岁,一辈子在汽车修理厂工作,五年前厂子倒闭,他用积蓄加上儿子们的资助,买下一片80英亩的核桃园。 “今年收成不错,”他举杯,“九黎的采购价又涨了3%,加上州政府的节水补贴,净赚了28万。” 父亲迈克尔,45岁,曾是建筑公司项目经理。 得州房地产业萎缩后失业,现在帮父亲管理核桃园。 “比我盖房子时挣得多,而且不用天天跟开发商扯皮。” 但女儿詹妮弗,23岁,生物工程专业应届生,面色忧郁。 “我投了32份简历,只收到4个面试。” “两个是农业公司的实验室,做种子改良,年薪5.5万。” “一个是九黎在圣地亚哥的医药研发中心,年薪7.2万但要经常去西贡出差。” “还有一个是得州的牧场,做饲料添加剂研发。” 母亲轻声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 詹妮弗沉默片刻:“我想做癌症免疫疗法研究。” “但得州现在几乎没有这方面的职位了。” “生物医药公司要么搬去了波士顿,要么去了九黎。” “我同学里,一半决定去读农业相关的研究生,另一半在办技术移民,加拿大,爱尔兰,九黎,反正就是没有留下来的。” 祖父放下酒杯:“孩子,时代变了。” “我们得跟着饭碗走。” “我修了一辈子车,最后发现种核桃更靠谱。” “你爸盖了半辈子房子,现在也在学灌溉技术。” “你现在学的那些高深学问,如果得州用不上,就去用得上的地方。” 詹妮弗看着窗外。 邻居家去年搬走了,房子卖给了一个从湾区来的前程序员。 那个程序员现在在转行做农产品电商,现在仓库里堆满了杏仁和核桃。 街对面的小学,三年前有320个学生,现在只剩190个。 很多家庭搬去了农业县,或者直接离开了得州。 她最终轻声说:“我可能,会接受九黎的那个职位。” “至少,我学的知识还能用上。” 父亲拍拍她的肩:“去了好好干。” “也许过几年,我们种的核桃,能通过你的关系卖得更好呢。” 一家人都笑了,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。 这是成千上万个加州,得州家庭的缩影。 当经济的基础被重新铺设,普通人的选择其实很少。 要么跳上新的列车,要么看着列车驶远,要么离开这个车站。 …… 1月,新任总统的就职演说中,有一段话被媒体反复解读: “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:联邦的某些地区,正在经济上与我们渐行渐远。” “这不是背叛,这是市场选择。” “当我们的政策无法为地方提供繁荣,地方就会寻找其他提供繁荣的伙伴。” “重建联邦向心力的唯一方式,不是用法律强制,而是用更好的选择竞争。” “提供更公平的贸易条件,更可靠的基础设施投资,更有尊严的生活前景。” “如果我们做不到,那么今天的经济分离,明天就可能变成更深刻的分离。” 演讲后的内阁会议上,商务部长问:“我们能提供比九黎更好的农产品采购价吗?” 农业部长摇头:“我们的财政赤字已经占GDP的6.8%,不可能大规模补贴。” “而且,九黎的出价是基于其庞大的共同市场,他们采购的杏仁,一部分在九黎本土消费,一部分加工后卖到非洲和中东,规模效应我们无法比拟。” 能源部长问:“我们能提供更便宜的电吗?” 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联邦电网早已老化,上一次修缮还是30年前。 新能源投资不足,各州利益纠葛,电价不涨已经是政治胜利。 卫生部长甚至没问医疗问题。 美国医疗体系的改革争论了三十年,至今无解。 总统最终说:“那就尽量延缓这个过程。用法规拖延,用税收调节,用舆论影响。” “同时,准备预案,如果某些州在经济上实质脱离,我们如何在法律和国防上重新定义联邦?” 窗外,华盛顿的天空阴沉。而在三千公里外的加州,阳光正照耀着连绵的杏仁园,卡车满载坚果驶向长滩港,货轮将驶向太平洋的另一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