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着这个发疯的老头,眼神里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看怪物的陌生感。 江鼎刚想说话,却被张载拦住了。 张载慢慢走到孙太傅面前,弯下腰,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玻璃碴子。 “孙兄。” 张载的声音很平缓。 “你说的浩然正气,我也修了一辈子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张载直起腰,把那一捧碎玻璃放在孙太傅那双干净得不沾阳春水的手里。 “当年大晋八十万兵马压境的时候,你的浩然正气,挡住他们的刀了吗?” “当年京城大疫,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,你的圣贤书,能给他们变出一个馒头吗?” 孙太傅手一抖,玻璃渣子刺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流了出来。 “我……” “你不能。” 张载摇了摇头。 “但他们能。” 张载指着那群学生。 “王二小计算出来的轨道,让西山的煤价降了一半,让京城的穷人冬天冻不死。” “那个画图的李四,他改进的水车,让河间府的旱田变成了水田。” “孙兄,时代变了。” 张载看着孙太傅,眼神悲悯。 “浩然正气,不是挂在嘴边的。是得长在骨头里的。” “如果是为了让这天下的百姓能活下去,能活得好,哪怕是让我们当工匠,当泥腿子……” 张载对着那孔子的牌位,深深一拜。 “这也是……大道。” …… 孙太傅走了。他是捂着流血的手,在一群学生冷漠的注视下逃走的。 他没能骂醒任何人,反而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给骂没了。 江鼎走上讲台。 他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年轻、清澈、却又充满力量的眼睛。 “同学们。” 江鼎的声音不再戏谑,而是罕见的严肃。 “刚才那位老先生,是旧时代的‘读书人’。他觉得,这地图是画在纸上的。” “但我要告诉你们。” 江鼎猛地一拍那张《西域山川地理图》。 “路,是走出来的。” “图,是用脚丈量出来的。” “今天,是你们的毕业礼,也是你们的出征礼。”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迭任命书。 第(2/3)页